汪婆子蹑手蹑脚走进后院时,正看到她在屋子里翻看名册的身影。
她把胁下的绿油伞子靠在了院门边,抬脚进门,心里不由得就是一紧。
想起把进坊腰牌私给王世强的事,她背心的汗又开始渗了出来。
只怕三郎不在家,大娘子翻脸不认人。
“大娘子,老婆子冤枉——”
她的老寒腿如今也不犯病了,提着裙子就冲到了廊道前,还不等她爬上廊道,小蕊娘的身影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,一把扶住了她,笑嘻嘻地道:
“汪妈妈,大娘子还没有用午饭呢,这都快晚上掌灯的时分了,您也让她歇一歇?”
汪婆子下死劲横了她一眼,知道是故意给她个钉子碰。
但她汪艳芬是谁?
如果不是在大娘子面前,不管谁敢这样拦她,她早就一巴掌呼上去了,如今对这小蕊娘她却是心有忌惮。
半年前,季辰龙成年礼后正式分家,三郎不听她老婆子的苦劝,赌气搬到了南坊大屋。好在二郎又被大娘子赶到了高丽,没能趁机讨好大娘子,抢了三郎的坊主之位。
这也让南坊坊民在沮丧之余都满心欢喜:
谁不知道,三郎才是大娘子的亲弟弟!
她要是让季辰龙那个阴险小子,把三郎应得的产业夺了去,她老婆子就不姓汪!
只是大娘子,不知怎么回事就领养了这小丫头回家,不明不白地叫她心里嘀咕。
“大娘子!”